2026.05.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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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|第一財經 鄭娜

封圖 |AI生成

5月21日，中國足協發(fā)布關于第三批行業(yè)處罰情況的通報稱，對現已掌握的足球行業(yè)“假賭黑”問題案件材料進行系統梳理和認真研究，按照相關規(guī)定，完成對涉案人員及涉案俱樂部的行業(yè)處罰審議工作。

此次，有經人民法院認定構成罰罪的17名從業(yè)人員，給予終身禁止從事任何與足球有關活動的處罰；對嚴重違反行業(yè)紀律的48人被給予禁止從事任何與足球有關活動五年或以下的處罰。

這其中，有多名從業(yè)人員是來自房企投資的足球俱樂部，包括華夏幸福、廣州富力、上海綠地申花、河南建業(yè)、浙江綠城、廣州恒大淘寶等。

具體來看，華夏幸?；鶚I(yè)股份有限公司原總裁孟驚，行賄，違背體育道德、喪失體育精神、為謀取不正當利益進行不正當交易；操控足球比賽，嚴重違背公平競賽精神，引起惡劣社會影響。孟驚被終身禁止從事任何與足球有關的活動。

其余被處罰的從業(yè)人員包括，原廣州富力足球俱樂部副董事長黃盛華、原上海綠地申花足球俱樂部董事長吳曉暉、原浙江綠城足球俱樂部總經理焦鳳波、原杭州綠城足球俱樂部副總經理黃凡農、原河南建業(yè)足球俱樂部總經理郭光琪、原廣州恒大淘寶足球俱樂部總經理高寒等，前述人員均被禁止從事與足球有關的活動5年（自2026年5月21日至2031年5月20日）。

房企投資的足球俱樂部如此密集涉案，背后不能不提過去十余年間房地產資本對中國職業(yè)足球的深度介入。

在房企中，最早“涉足”的是河南建業(yè)和萬達。其中萬達入主的大連球隊更是在上世紀90年代創(chuàng)下四奪甲A 聯賽冠軍的傲人戰(zhàn)績。但在1998年時，因對一場比賽中的裁判不滿，王健林憤而宣布退出中國足壇。

不過，這一時期，投資足球行業(yè)的資本頗為多元，除了房地產外，還有煙草、酒、醫(yī)藥醫(yī)療等在內的各類企業(yè)。房企在足球領域“一家獨大”的歷史肇始于2010年左右。

彼時，伴隨房價進入新一輪上漲周期，房地產銷售規(guī)模大踏步擴大，“千億俱樂部”陣營不斷擴大，財大氣粗的開發(fā)商集體向足球砸錢。到2011年時，中超聯賽16家俱樂部中，有14家背后投資方都與房地產有關。此時的中超進入地產“金元時代”。

恒大地產堪稱足球“金元時代”的明星。2010年，恒大斥資1億元買斷廣州足球俱樂部全部股權。時任掌門人許家印對足球隊充滿信心地表示，“我們去年利潤303億，今年準備實現400億，以我們的經濟實力，足球隊不用擔心?！?/p>

恒大用行動印證了上述豪言壯語。在新俱樂部成立后，廣州隊引進了包括郜林、鄭智等在內的一批實力球員，更以350萬美元簽下“巴西獵豹”里奇，創(chuàng)下當時中國職業(yè)聯賽轉會費新紀錄。這一賽季，恒大拿下了聯賽冠軍。

此后，恒大繼續(xù)高額投資引入外援，更在2011年以1000萬美元引進巴西甲級聯賽MVP孔卡。這也是中國足球歷史上第一位千萬美元先生。其他俱樂部也不甘示弱，紛紛加入高額引援的陣營，這一期間，河南建業(yè)、大連實德分別斥資400萬美元、800萬美元引援。

絕對的資金實力讓當時的廣州恒大足球隊在聯賽中一騎絕塵，2011年至2017年間，奪取中超聯賽七連冠，并在2019年獲得第八座冠軍，還拿到兩次亞冠聯賽冠軍。

不光是在外援上揮金如土，國內球員的薪資也水漲船高。2020年12月，時任中國足協主席的陳戌源曾提到，中超俱樂部平均投入是日本J聯賽的3倍，K聯賽的10倍；而中超俱樂部一線球員的工資薪酬是日本J聯賽的5.8 倍，韓國K聯賽的11.67倍。

但房企投資足球，從賬面上來看，實際上是個賠本的買賣。河南建業(yè)董事長胡葆森曾2019年時對外表示，投資足球一年虧10億。那房企為何要介入其中呢？萬通集團創(chuàng)始人之一馮侖曾談及三層原因，第一是足球可以提高企業(yè)的社會形象，對企業(yè)品牌發(fā)展有作用；第二，投資的足球隊能夠取得一定的成績，對城市的品牌形象也會有提升作用，對投資的房企來說，這是一種公益；第三則是房企老板的個人愛好。

無論原因究竟幾何，一擲千金給足球行業(yè)帶來的耀眼光輝，隨著房地產行業(yè)的調整也迅速湮滅。2021年下半年以來，房企銷售進入下滑通道，包括恒大、華夏幸福、富力等在內的各大頭部房企陸續(xù)出現資金壓力，并陷入流動性危機。自顧不暇的開發(fā)商再也沒有余力投向足球，球員被欠薪、終止與外援合約的消息也不斷傳出。

2021年10月，媒體人李璇曾在社交媒體稱，中超河北隊（前華夏幸福隊）的經濟危機非常嚴重，連參賽的幾萬元費用都給不出，還需要球員家長湊錢。2022年2月，廣州足球俱樂部（前恒大俱樂部）宣布與5名歸化球員終止合約，球員更是集體大幅降薪。至此，“金元時代”的燒錢競賽也基本畫上句號。

不久之后，足球界刮起反腐巨風。2022年11月，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原主教練李鐵因涉嫌嚴重違法被調查。由此作為起點，2023年以來，包括中國足球協會原秘書長劉奕，中國足球協會原主席陳戌源等在內的多名足協高官被調查。同期，此次被終身禁足的孟驚在2023年初也因涉嫌違法犯罪被留置。2024年以來，對相關涉案人員的懲處也陸續(xù)對外公布。

微信編輯| 蘇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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